下面的單位, 金額都是人民幣, 面積都是平方公尺(1坪=3.3平方公尺)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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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中國之聲《央廣新聞》
13
時
09
分報導,從普通工薪階層到資本運作推手,在溫州參與炒房的人遍及社會各個層面。過去十年,中國樓市的瘋漲與溫州人為代表的炒房客有著扯不清的關係。他們為何炒房、他們如何獲利,樓市新政之下,他們選擇退出還是繼續出手?
十多年來,溫州活躍著一批最早進入樓市掘金的炒房客,張慧便是其中之一。
1999
年,剛畢業不久的張慧工資只有
2000
塊,他卻在上海的繁華地段貸款購入一套
60
多萬的房子,而他當時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獲得上海的戶口,以及可觀的租金回報。
張慧:我根本沒想到什麼炒房,
6000
多塊
(
一平米
)
的房子買過來,一套房子
100
平方,
60
多萬,首付十幾萬,貸款
40
幾萬。租金一個月可以租
3000
多塊,還貸款的金額正好可以跟租金對等,我就是抱著這種
(
目的
)
根據自己的能力來買房子。
而兩年後,上海的房價開始迅速上漲,在仲介的鼓動下,張慧以
8800
元一平方的價格賣掉了這套房子,淨賺
20
多萬讓他嘗到了甜頭。此後,張慧帶領親朋好友多次前往上海北京深圳等地買賣
房產
,最多時持有
20
多套。數年間,上海買來的房子從
12000
漲到
35000
,溫州買來的房子從
4000
漲到
40000…
親朋好友無不盆滿缽滿。樓市的巨大利潤讓張慧感慨不已。
張慧:前面是一千兩千的漲,後面是五千一萬的漲,漲到你覺得這個房子賺的錢,什麼工作都不如這個,打工一輩子都賺不了。你想想看,去買賣個三套房子,什麼工作都不用做,房子放在那邊還升值。
經歷過波折,但卻從未真正虧損過。這更讓張慧他們堅定了買房投資賺錢的信念。張慧告訴記者,他買房從不聽專家介紹,也不看樓盤是否熱銷。在買賣
10
多套房子的實踐中,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簡單而使用的炒房經驗。
張慧:買房子很簡單的,我們只要分析三點,一個覺得
(
升值
)
空間有沒有,周邊市場好不好,還有這個房子社區環境和套型好不好,感覺好的話基本上不用去跟他講價格,就馬上把它買下來。
炒房之外,張慧有著自己的工作,並且逐步在國內多個城市開辦了餐飲連鎖。如果說張慧是把炒房當副業,同樣最早進入樓市的黃冬生則發展成為一個專業的炒房大佬。
2002
年,溫州市大南門地區開發的時候,黃冬生用
100
萬買下
10
套住宅,短短的
6
個月裡出手賣掉,淨賺
400
多萬。撈到
“
第一桶金
”
的黃冬生開始走出溫州到全國各地炒房。由於善於利用貸款,黃冬生可以大批量炒房,最多的時候利用貸款一下吃進
60
套,他參與的樓盤遍及國內外各大城市。
黃冬生: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套房子,一線二線三線我都有,包括美國紐約、倫敦、包括舊金山。我們的房子,
悄悄的進,悄悄的退,我們是以資本市場為目的。我有用不完的錢,也有還不完的債
。
黃冬生不但自己全職炒房,周圍還形成了一個大約由
50
人組成的炒房團。團隊的優勢讓黃冬生們從開發商那裡最低能拿到市場價的七折,而後高價賣出,按照出資比例分配利潤。
黃冬生:比如我們
10
個人去買樓,每個人出
100
萬,每個人有一套房子,但房子不是屬於你的,房子買過來是平均分的,這個房子可能賣掉是
200
萬,
(
賺的
)100
萬要
10
個人來分。就是團購批發形式。
隨著樓市泡沫的積聚和國家調控政策的密集出臺,許多早年就進入樓市的溫州炒房客紛紛選擇了觀望。
張慧說:現在我個人認為空間是有,但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空間了。現在
1000
萬的房子,最低要
500
萬投進去,沒有以前那種空間了。
300
萬如果我去溫州民間吃利息的話,我一個月可以拿到九萬塊的利息,你房子再漲還不如我這個。
張慧告訴記者,雖然不看好樓市,但許多溫州炒房客並沒有選擇拋售房產,他自己手中的
8
套房子,也並不打算急著賣出。
張慧:如果覺得這個房子差不多了,他會出售。不會因為受政策的原因去出。按照我的話,漲了更高興,跌了跟我沒關係,不缺錢,這種心理很多的。
對於黃冬生這樣的專業炒房客來說,目前高昂的房價隱含的高風險也讓他心生退意,不願再繼續出售。黃冬生說,他已經陸續拋出了手中
80%
的一線城市的房產,正在積極尋找新的投資領域。
黃冬生:
樓市打下來,退出來的資金更危險,它炒什麼漲什麼
。不做樓市了,做什麼?國家要引導的,你不可能說讓我的錢放在銀行裡,期待著中央的政策。
在炒房客看來,樓市依然是未來比較好的投資領域之一,事實上,現在實業投資的成功率並不比樓市投資要高,這也是遊資徘徊的一個重要原因
。
他們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捲土重來。
“
炒房團
”
游走樓市的新對策是:和開發商的利益捆綁在一起。
“
事實上,這還是開發商想出來的辦法。溫州人出去買房子,大部分都是第
3
套房了,很多城市的第
3
套房貸都做不出來。
”
一位溫州多年的炒家吳廣(化名)向《第一財經日報》記者透露,有開發商向他們提出,是否願意先付部分房款,其他由開發商墊付。
具體的做法是,在預售的時候先付五成的房款,剩餘房款在交房之前分期付給開發商,這樣留給
“
炒房客
”
的時間是一年半左右,全部房款付清後才可以去辦
房產
證。
還有一種做法是,先付四成的房款,其他的六成和開發商簽訂還款時間表,在拿到房產證後,把房子拿去作抵押。
這些,是樓市低迷時一種
“
變通
”
的做法。從今年
5
月上旬開始,溫州民間借貸利率就開始一路走低,有的機構月利率一路跌到
1.5
分或者
2
分。而就在
4
月底,月利率還
“
高高在上
”
。
這一時間節點,和樓市今年調整的時間點暗自吻合,
4
月
17
日,國務院發出《關於堅決遏制部分城市房價過快上漲的通知》,即
“
新國十條
”
。
“
此後,就有大量充沛的民間資金都湧入這個市場中來了。
”
溫州方興擔保董事長方培林表示,這些資金很大一部分都是從樓市中撤退出來的。
其實,從實業中轉型投資樓市的溫州人並不甘心於目前的
“
潛伏
”
,
“
這些錢從樓市中先
‘
抽離
’
,並不代表著不會再次進入。
”
溫州百盈房產行銷策劃公司總經理張和平告訴記者,實際上,哪怕現在溫州的樓市行情
“
打
9
折
”
,都會有大量的資金湧入。
這群
“
炒房客
”
,這些年做出最大的
“
貢獻
”
就是把自己老家溫州的房價炒得堪比一線城市北京、上海的房價。
“
其他地方,如果有
8
折的話,我還是會很快進入的。
”
吳廣說,在他看來,
8
折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底線。
“8
折的意思是跟現有的周邊房價作對比,並不是開發商說
‘8
折
’
。
”
“
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是貸不到錢,而不是炒房客覺得價格太高。
”
張和平說,這才是溫州遊資最近偃旗息鼓的最大原因。
“
國內三線城市還是有很大潛力的,現在投資不是風險大,是沒有辦法去投資。
”
吳廣說,政策剛出來的時候,他們也一度想拋掉手中的房產,在觀望中發現房價並沒有很大的調整,
“
我們判斷樓市不會做太大調整,因為從拿地到開發,現在已經有一條儼然有序的流程,比如土地開拍的成本就很高,開發商開發,還有代理公司介入,包括後期一個樓盤的推廣,這些環節一個個下來,導致房價不可能有
‘
跳水
’
的現象。
”
說通俗了,吳廣們判斷的標準是,成本太高導致零售價格只能高居不下。
但在現有的情況下只能收手,風險太大導致出拳的速度也放慢了許多,
“
國內暫時不會考慮了。
”
阿聯酋溫州商會會長陳志遠對記者表示,他們一度也是被關注的焦點之一,還成立了迪拜溫商投資集團,但一直都沒有下單,
“
現在在和迪拜的市場作磨合中,未來有下單的可能性。
”